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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是很久都不写新年总结了,只是因为懒,确切的说,是心气能量不足导致的懒惰,整个2024年的后两个季度,我一直在尝试着修复我的心气能量。
我不是那种经历过困难或者挑战后随着时间线性发展就不会在心里留下痕迹的人,而那些痕迹也并不是当下那个时候说过的话发生的事留下的泪,而是过程中那些负面的情绪诸如愤怒恐惧沮丧伤心等等积累出来的一些负面能量,而这些负面能量在一定的时限内散发着悠悠能量让我的情绪不够健康,甚至痛苦。而我应该要做的是能控制它们,如果还有余力,进行有效的利用。
理论上来讲,这就是我经历了2023年到2024年,从2024年迈入2025年的第一天所想到的。而这样的道理,这样的方法论,即“如何‘正确的’面对人生中的挑战”依旧是我的父母教给我的。正是在某些时刻我不够勇敢和坚强时他们所做出的简单的朴素的行为,让我才慢慢悟出了这样的道理。
2023年端午节,老刘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B超结果显示脾肿大,医生建议做脾切除手术。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不能因为单纯的脾肿大就去做切除手术,于是端午节后带着老刘去到更好的医院。门诊后就直接被收进了医院,但此时我并无它想,检查一项项的进行,直到进行骨穿异常不顺利的时候,我的心里开始慢慢滋生出恐惧和担忧。我记得我当时坐在住院部走廊里的休息沙发上流泪,对老胡说可能不太好。
6月底老刘确诊,我从家赶到医院的路上哭了一路,开车的司机是好人,不停的安慰我,还少收我车费。
7月,我们全家去了天津,老刘依旧是门诊就直接被收进医院,老刘那颗无法相信家乡医院检查结果的心,终于在天津的医院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在入院的第二天老刘就接受了化疗。
我也是在这个时候加入长久群的,但坦率的来讲,我已经忘记了我是怎么加入的,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在长久群里大家的互助,正是这些互助我们才更有力量努力前行。
8月、9月我带着老刘依旧天津化疗。那段时间我每晚都哭泣,我跟小刘说,我感觉这个世界好像不太真实,我是不是进入了一个平行时空,我妈怎么可能就生病了呢?
10月我们在本地医院化疗,11月我们去到天津,不仅化疗,还接受了采干手术。
11月天津的夜晚有寒气穿透衣服直达肌肤的寒意,我在10点多的夜晚,在医院大门处等着老刘采干的特效药,而老刘还在因为没有床位住骨穿室气愤不已,直到没有床位的病人嚷嚷着也要住骨穿室,老刘才发现原来骨穿室也不是你想住就可以住的。
那几天我异常焦虑,主要是担心采干手术是否能达到预期,老刘也是如此,采干前一晚,我们俩睡在骨穿室,各有各的心事,我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刘也在床上翻来覆去。但还好,全宇宙所有的神明都听到了我的祈祷。
12月我们在本地医院化疗,然后我为老刘办理了慢门,特药支付,我们一起给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送了锦旗。
2024年1月,老刘化疗方案新增了一种靶向药,这种药品在2024年纳入了医保。
2月份我们依旧在本地医院化疗,过了一个安逸的新年。
3月份是和天津主治医生约好要去做自体移植的月份,而在这之前,医生给到了一个参与临床的机会。我又一次面临挑战,我又一次在自己和他人的帮助下,做出了决定。
我在医院的走廊上焦虑的给苏妈打电话,我们一个信息点一个信息点的逐点分析。苏妈懂我需要什么,虽然我们差了6岁,但我知道在我们困难的时候我们是最好的倾诉对象,只要我们想。
我在夜晚的11点唐突加到LOKI的微信,冒然的留下大段大段的语音,他在接近12点给我耐心的答复。他真是好人,我必须给他好人中的VIP卡。公平的来说,他在我对cart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分享了一些非常实用的信息帮我决策,又在老刘进仓后我无比焦虑时用问题不大的语气云淡风轻的宽慰和鼓励我。只有经历过的病人家属才知道,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宽慰之语对当时焦虑的我们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以至于我后来能像LOKI一样去分享或者宽慰别人时,我知道我在做正确的事情。
后来,我买了一本超贵的《CAR-T细胞免疫治疗学》开始恶补,里面确实有太多的无法理解的知识点,于是好人又出现了。在小红书上加到了 %不知天黑&博士% ,他带我进入了一个细胞治疗学术交流群,我疯狂的在群里提问,得到了 %北京好人Amber% 和 %东北好人张广吉%的帮助。
3月份的老刘轻装上阵,在天津进行了常规化疗,采集了淋巴细胞。
4月份我们全家来到了天津,做好了在天津居住一段时间的周详安排。依旧是小红书,给我送来了天津好人陈振东,他把我拉入了本地居民群,在群里我找到了我们在天津居住的房子。我现在在王者峡谷,偶尔还能碰见他。
一路上遇到的好人太多太多了,那些未写出姓名的好人,那些帮助我们家庭度过至暗时刻的亲朋好友,还有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并不是他们不配在这里拥有姓名,而是他们的姓名已经化为了支撑着我坚强勇敢的力量。
5月初老刘入院入仓,完成了她人生中的一项重要的挑战。老刘常常说,我这个人一生没有生什么病,没想到老了竟然生病了。我以前听着这话生气,现在我尝试着理解她。
6月初老刘出院,我们在天津休养。事实上,老刘出院后的休养期间,我和老胡发生了一些巨大的冲突,但好在这些都过去了,好在这些冲突留下的痕迹在慢慢消散,而我也在努力消化。一并连着原先的积郁,也在消散。
7月下旬,我们终于回家了。
8月我们去到天津复查,开始维持治疗。
9月和10月我们在本地医院维持治疗。
11月我们又去到了天津。
12月我们继续在本地医院。
晃晃悠悠,一年半的时间,也就在眼泪,笑声,冲突,帮助,鼓励,拥抱和许许多多中度过了。一年半的时间,是带老刘治病,更是理解,和解,成长。如果生命在倒计时,那还有什么更重要?我们都开始慢慢的真正的明白这个道理。
在冲突过后的尝试理解,在老刘娓娓道来的往事中的心生感慰,在她乐观坚强的状态下暗自钦佩并暗暗学习,在老胡日复一日辛勤劳作中的无言理解,在无数眼泪后的坚强勇敢。
此刻我才发现,过往的许多事情都已经无法让我难过和哭泣了,甚至有些痛苦的记忆,我的大脑竟然选择了保护我而自动的不让我去回忆,但唯有写到老刘在本地医院确诊去天津治疗的那两个月,我泣不成声久久无法平复心情。我想,接受永远是艰难的,但只有接受,我们才能做好当下该做的事情,继续前行。
如果,如果没有如果,那就让坚强和勇敢成为伴随我们一生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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